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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TT 併购时代华纳有多严重?好比台湾中华电信买下凯擘集团

ATT 併购时代华纳有多严重?好比台湾中华电信买下凯擘集团

美国第二大电信业者 AT&T 于上月底宣告[1] 将併购媒体巨人时代华纳(Time Warner),併购价格为每股 107.5 美元,包含华纳的净债务(net debt)共 1087 亿美元

AT&T 始终如一的垄断梦

亚历山大.格拉汉姆.贝尔(Alexander Graham Bell)于 1879 年发明了电话,尔后成立了 National Bell Telephone Company 公司来行销这个发明,在后来的那十年里,公 司扩张并且建造了全美第一的国内长途电话系统,1885 年成立了子公司之一的美国电话电报公司 (American Telephone and Telegraph Company, 简写为 AT&T)。

AT&T 很快便掌控了全国大部分的在地电话、长途电话业务,1907 年成为公司总裁的 Theodore Vail 曾说「全国性的通讯服务只能透过单一系统、单一政策、行政一元化来完成。」 [2]

1913 年联邦政府以 反托拉斯法(antitrust) 对 AT&T 提出诉讼,AT&T 同意签署了 Kingsbury Agreement,承诺未经美国州际商务委员会(Interstate Commerce Commission, ICC)许可,不再徵收其他独立小电信公司。

一战结束后,广播成为崭新冒出的科技产品,Westinghouse(西屋)公司率先决定在广播上做节目且开始设立电台。AT&T 随后跟进,作出了 1920 年代早期最有力量的电台 WEAF-New York(纽约广播电台)。

AT&T 找出广播的获利模式,贩售广告时间等等,同时也创建了所谓的广播链 (chain broadcasting),也就是使用 AT&T 的电话线连结两个以上的电台在同时间传输相同的广播节目。

AT&T 很快编织了一个大愿景——结合通讯与内容。 当时的主事者相信 AT&T 可以拥有美国每一家电台。他可以控制每一个广播、运用公司原有的电话线路来做发送、卖出听众所使用的广播。也就是消灭上百个从 1920 年代早期便建制广播电台的竞争对手们。

AT&T 运用了自有的电话线路资源来压制对手们,譬如说从华盛顿发送一则 15 分钟的总统演讲,他们跟在芝加哥的竞争对手收索 2500 美元的电话转播费用,即使原本的费率算起来是 14.5 美金;又或者让不买 AT&T 广播发射机的电台无法使用长途电话来转发外地的新闻。

当然这样的垄断行为招致了一些诉讼,竞争对手们的律师指出 AT&T 一间公司, 掌控全国的电话线路、广播电台、甚至是广播的内容,这会让 AT&T 有能力「任意限缩广播的使用」,造成的危险是「单一宗教、单一政党、单一候选人、唯一被赋予广播特权的公司。」

然而 AT&T 享有这个特权直到 1982 年的反托拉斯案,AT&T 被肢解为数个小公司 (Regional Bell Operating Companies,俗称为 Baby Bells),从此美国电信业进入战国时代。 西南贝尔(Southwestern Bell Company,SBC)为几个分解后的小公司之一,2005 年以 160 亿美金收购母公司 AT&T,并沿用原名缩写为 AT&T。

后 AT&T 帝国

AT&T 执行长,来自奥克拉荷马州、56 岁的共和党员 Randall L. Stephenson,他今年五月份时被选为美国童军(Boy Scouts of America,BSA)总会长,近年曾多次对政治议题发表想法,包含 2012 年时,当时以理监事身份,对美国童军会坚持排除出柜同志入会规定表达不同意 [3] ;今年(2016)也曾在「黑人的命也是命」(Black Lives Matter)场子上发表演说[4] 。

这样一位执行长,在过去 15 年亲身经历过 AT&T 完成 2000 亿美金的交易。2011 年时 AT&T 试图併购德国电信业者 Deutsche Telekom 在美国的行动电话部门 T-Mobile,然而在司法部门的疑虑下,这桩併购案终究胎死腹中。

Stephenson 执行长则从错估政治影响力导致商业的失败中上了一课。

2015 年时 AT&T 在美国国家安全局(National Security Agency,NSA)约用技术员 Edward Joseph Snowden 披露之下,被形容为「非常乐意帮忙」国安局,以及两造关係为「伙伴合作、非契约关係」,对此 AT&T 表示那仅是执行政府命令[5] 。

同年 AT&T 以 490 亿元完成併购 DirecTV,为这个帝国增加了 3800 万的卫星电视用户 ,也让 AT&T 有更多筹码去与製作电视节目和电影的内容供应商们斡旋,譬如说 CBS 广播公司、FOX 福斯广播公司、甚至是时代华纳。

AT&T 拥有为人熟知的服务是无线通讯,另外涵盖了家用和商业用宽频网路, 新增加了拥有美国和拉丁美洲用户的 DirecTV,最近与 Chernin Group 合资设立了线上影片公司 Otter Media。

几年前开始 Stephenson 执行长开始接受了 AT&T 基础服务不再是声音与讯息传输,而是影像传输 ,所以他开始试着了解媒体,譬如说 DirecTV 独家的週日午后国家美式足球联盟(National FootballLeague)球赛,以及和拥有自己製作公司的 Peter Chernin 一同成立 Otter Media。

併购时代华纳

併购时代华纳对 AT&T 来说,便是所谓的 垂直整合 。

时代华纳旗下有台湾观众并不陌生的 HBO、CNN、TNT 电视台、製作过哈利波特等无数大片的华纳兄弟製片(Warner Bros. Studios)。

他们的目标是,公司有部门製作冰与火之歌或蝙蝠侠电影或 CNN 新闻,然后在自己的付费电视频道、智慧手机或平板电脑上播映,与此同时,还能大量搜集使用者资讯,优化广告商讯息在正确的使用者身上。

AT&T 的 Stephenson 执行长表示「你得改变游戏,这是大家跪求创新的年代。」

川普胜选之后的併购案

如同併购 T-Mobile 时一样,併购案激起许多反对的舆论。在大选前,两位总统候选人皆发出反对声明,希拉蕊(Hillary Clinton)要求一份完整的说明,而川普(Donald J. Trump)在併购案宣布前便已质疑,拥有数百万无线网路和付费电视用户的 AT&T 结合拥有稳定电视联播网与节目的时代华纳,这会限制市场竞争且并伤害消费者,川普强调若当选,绝不会同意这个併购案,因为「过多的权力集中在过少的手上」[6] 。

11 月 8 日美国总统大选结果已经出炉,川普胜选,这个结果也对 AT&T 併购时代华纳一案增添变数。

不过即使川普要插手也不是那幺简单。 程序上来看,司法部门的反托拉斯署 (antitrust division)得在联邦法院提起诉讼暂停交易。法官得以反托拉斯法来决定这个收购是暂停还是永久停止[7] 。

如前所述,政治因素确实屡次摧毁 AT&T 一路走来始终嚮往专一独大的狼子野心。本週三总统大选,AT&T 股票涨幅 1.2%,而时代华纳跌了 1.5%。AT&T 财务长表示非常期待能与新任总统川普合作,认为川普「关于基础建设的投资、经济发展、美国的创新」的种种讨论和政策都「非常符合 AT&T 的目标」。

独立通讯分析师 Roger Entner 预测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 (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,FCC)在川普作为总统之下,会担任比较不活跃的角色 ,不过他也认为,在选举期间,此併购案并非要角,「很可能两位候选人都尚未仔细思量过此案。」

任职于拥有 AT&T 股份的 Alpine Funds,投资组合经理 Josh Duitz 认为现在言之过早,「候选人们总会说些帮助选举成功的话,选举结束后才会知道真正的作法为何。」 [8]

花旗集团分析师则认为川普的胜选可能会影响媒体股票,因为川普是个非常活跃的社交媒体使用者 ,例如脸书和推特,同时他与传统媒体的对抗则伤害了像是 CBS、迪士尼、时代华纳和福斯广播公司等 [9] 。

报导指出 [10], 时代华纳旗下有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(Cable News Network,CNN), 这是川普竞选期间的爆点,川普曾经怪罪 CNN 的负面报导以及站在希拉蕊那一边,甚至在选战最后几个月, 川普的支持者们把 CNN 作为标靶在活动上呼告「CNN 烂透了 (CNN Sucks)」 [11] 。

这个商业鉅子,如今的準美国总统,确实成为这头媒体巨兽形成中的一个不确定因子。

延伸阅读:【特企・聚焦 / 企业垄断媒体洗脑,你买单?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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